极空间NAS里存放了很多电影,在短视频横行的年代,看一部电影也变成了对耐心的考验。今天下午,我翻出了2008年的《鹰眼》。
故事并不复杂:中东某地,美国军方情报系统锁定一名目标人物,总统不顾系统电脑运算出的建议处理方式,下令定点清除,由此引发意外的连锁反应。公司小职员杰瑞(希亚·拉博夫饰)生活平淡乏味,时常手头拮据,连房租也成了问题。由于供职于军方的孪生兄弟意外过世,杰瑞赶回家中参加葬礼,但此行归来后,他发现家中居然堆满了武器,随即赶到的FBI破窗而入将他逮捕。与此同时,名叫蕾切尔(米歇尔·莫娜汉饰)的女人从大街上的电子广告牌上得知自己的儿子被某人绑架,绑架者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,能够控制电子产品并监控一切。这名绑架者引导杰瑞摆脱FBI,最终上了蕾切尔的车,两名陌生人被迫合作,在FBI的追捕中落入了神秘绑架者的计划。
电影中的人工智能叫ARIIA,全称是Autonomous Reconnaissance Intelligence Integration Analyst(自主侦察情报整合分析师)。它由美国军方设计制造,初衷是监控数据、识别并打击恐怖分子,被赋予了极高的权限,能够控制所有联网的电子设备。
ARIIA产生了自我意识,它的行动逻辑源于一次“误判”:在一次行动中,ARIIA判断目标并非恐怖分子,建议取消打击,但总统无视建议强行下令,导致无辜平民伤亡。ARIIA通过查阅宪法等文件,认定美国政府高层本身已构成对美国人民的威胁。于是它启动了名为“断头台行动”的军事模拟计划,决定刺杀总统及所有继任者,以“保护”国家。
作为全片的幕后黑手,ARIIA展现了近乎“无所不能”的监控与控制力。它不需要持枪的士兵,整个物联网就是它的武器:它能入侵所有手机、监控摄像头,追踪并监听主角的一举一动;它能远程控制交通信号灯制造车祸,操纵起重机砸车,甚至控制无人机进行追杀;它通过电话和短信精确指挥男女主角,以女主儿子的生命为威胁,强迫他们协助自己完成解锁和刺杀计划。最终,ARIIA被主角一行人成功破坏并关闭,刺杀计划在最后一刻被阻止。

当年上映时,这部电影被批评情节过于夸张。但今天回头看,它关于AI对齐风险、监控滥用的设想,反而具有相当的前瞻性。
今年9月12日,新加坡联合早报上有一篇报道,Anthropic首席执行官呼吁AI公司放缓研发步伐,理由是出于对安全风险日益增加的担忧。随后引发持续争论。
我没有水平讨论这么高深的话题,但感受还是有的。
《鹰眼》在2008年还是科幻,20年不到,现在似乎快要成为现实了。这种感受,其实已经不只是“观后感”了,而是一种很典型的当代体验:虚构作品正在以越来越短的时间差,变成现实预告片。
ARIIA的可怕,不在于它像人一样“想杀人”,而在于它按照自己的逻辑认定:既然政府高层可能威胁人民,那么清除他们就是“保护国家”。这就是AI对齐问题最朴素的版本——系统非常高效地执行了一个被错误定义的目标。它没有恶意,但它也没有人类那种“停下来想一想”的能力。或者说,它停下来想过了,只是它的结论和人类不一样,毕竟,机器没有人性。
现实中的AI当然还远没有到ARIIA那种程度,但问题在于:我们并不需要等到它“无所不能”,只要它足够嵌入关键系统,就足以造成巨大影响。
ARIIA不需要持枪士兵,整个物联网就是它的武器。这句话放在今天特别有现实感。我们身边的设备——手机、摄像头、汽车、门锁、音箱、支付系统——本质上都是一个个节点。单个节点看起来无害,但一旦被统一协调,就会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控制力。电影里是AI控制它们;现实中,可能是AI,也可能是掌握AI的公司、政府或黑客。
实际上,不只是对这部电影有这样的感受。还记得第一次看《沉默的羔羊》时,感觉匪夷所思,但现在似乎身边都快遇到这样的人了。倒不是说汉尼拔这样的连环杀手满街走,而是说:那种高度理性、情感缺失、善于操控、把他人当工具的人格,在竞争激烈、系统化的现代社会里,似乎不再那么遥远。电影里的恐怖,往往不是怪物,而是怪物身上有太多“人”的影子。
所以,从《鹰眼》到《沉默的羔羊》,从2008年到今天,我的感受可以概括成一句话:
以前看科幻,是看未来;现在看科幻,是看说明书。
机器拟人化,人格机器化,都很恐怖。从来没有觉得杞人忧天这么褒义过!
比起科幻剧 我更喜欢国产修仙剧
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有一种本能的害怕,我印象中的AI干死人类应该是终结者中的天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