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的柏油路太硬,踩不出足迹

都市的柏油路太硬,踩不出足迹

清明回家,去山上祭祖的时候看到了小时候常去的那间碾米房。它还在,只是终于认命了————屋顶塌了一角,像一个豁了牙的老人,连痛都不觉得了,只是张着。 小时候这里可是个热闹的地方。碾米机一开,整栋房子就抖起来,轰隆轰隆的。小孩最喜欢往里面钻,看谷子从上面倒进去,人吃的米从下面流出来,猪吃的糠从另一头飞出来,很快就装满了几口袋。整个过程充满了一种朴素的魔术感——你给它谷子,它还你米,公平得不像这个世界上的事。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,碾米机还在,锈得不成样子,像一具恐龙的骨架。旁边的木板…

当我们成了白事的主力

当我们成了白事的主力

短短一个月内,村里五位老人去世。 不知不觉,我们这个年纪已成了白事的主力军。大家从四面八方赶来帮忙,搭棚、端盘、烧水、做饭、打扫,大家各负其责做好自己的事,默契地填满这白事里的每一处空当。 “白事不请自来”大概就是农村人独有的人情味。小时候哪里读的懂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”。如今长大,看着熟悉的老一辈逐渐离开,学着父母曾经的模样慢慢加入帮忙的人群之中时才渐渐体会到“城南小陌又逢春,只见梅花不见人”的悲凉。 黑白相框里的笑容依旧清晰,只是跪拜的人群里,再寻不见那身影。…